2000年9月20日 星期三

1-14 The Haunting 幽靈

By Ravenscion (ravenscion@hotmail.com)
翻譯/Crystal


(編按:"The Haunting"的"haunting"意思是「耿耿於懷的,縈繞不去的」我想作者取這個名字是指男主角對史卡利的感覺吧……中文好像很難翻出來……)


  我沿著路面緩慢地轉過最後一個彎,我們快要到了。我轉頭看了我的搭擋一眼,但是她沒有看我,她的心思和目光都在別的地方。

  其實這並不是我們的例行公事,事實上,我很少在這樣的場合出現,但已經足以了解程序。黛娜史卡利一個人沈默地進行儀式,留下我一個人在背後,比鬼還不如。我不在意這一點,我知道我的地位,也已經接受了。##CONTINUE##

  史卡利探員是我的搭擋,我可以為她做任何事。她的要求是如此之少真讓我覺得有點可惜。

  我剛到X檔案工作的時候,不知道她會怎麼對待我。她是有名的冰山,一些追求不成的男同事或是沒有膽子去接近她的人暗地裡加在她頭上的。在某些方面她也當之無愧。她從來沒叫過我的名字,總是稱呼我「蘇頓探員」,表情也很冷淡。我覺得她像一個浸在悲傷中的美人,四周滿佈荊棘。

  但她並非很兇。史卡利對我的工作專業要求很高,可是她也教了我很多。我從她那裡學到做一個調查員的技巧,比我在訓練課程或是先前的行業中學到的還多得多。而且她有善良的一面,有同情心。史卡利算是很嚴肅的女人,不太開玩笑或是閒聊天,但是她雖然有著沈重的心事還是很願意儘量幫助別人。

  她還有鋼鐵般的意志。我們常常遇到一些恐怖的案件,如果在兩年前,早就把我給嚇死了。史卡利卻能強悍地不為所動,也支持我撐了下來。我最初的幾件X檔案很艱苦,如果不是她艱忍不拔的精神和我的羞恥心驅使我繼續下去,我早就申請調到別的單位去了。

  要是我申請調職的話,史基納副局長會批准的。但是我沒有。有一些原因讓我想要留下來,現在我慢慢地能夠忍受了。史卡利很嚴格,在工作上要求完美,不過我們的工作必須這樣。她需要我的支援,她的勇氣和技巧也讓我學會怎樣保命,和保持腦筋清楚。

  當然這都是有代價的。

  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怎麼會愛上她的。我真的希望我沒有。可是我已經被她俘虜了,破不了她的魔咒。她有一種氣質,一種聰慧的光芒從她那層哀傷的表情裡透出來,我可以查覺到,因為我跟她最接近。

  我的意思是近到她能夠接受的程度,她把所有的人擋在一個距離之外。

  說起來,我會愛上她是件很荒唐的事。我今年二十九,她大概比我大了快十歲。雖然年紀不小了,但她仍然很美,散發著獨特的魅力。她不是一個像我這樣的男人應該愛上的女人。

  但我還是陷了下去。

  史卡利從來沒有鼓動過我對她的感情,雖然我猜她現在一定知道了,我也了解這是毫無希望的。我執著地奉獻我的感情,也很感激她沒有因為我的癡情把我攆走。只要她肯隨便給我點什麼我就很心滿意足了。

  我沈默地停下車等著她。這個星期的調查工作很辛苦,我們回到華盛頓的時間比平時晚了一點。要在天黑以前趕到這裡就得直接從機場過來,只能在花店匆匆停了一下,所以我擱下自己的事情先送她到這個地方。她並沒有要求我這麼做,可是我知道這對她很重要。再說,我也沒有什麼事好做。

  過了一會兒,史卡利輕輕地說了聲「謝謝」,下了車,戴了手套的手拿著一枝白玫瑰。我等了一會兒,讓她先走一段,然後跟在後面。我停留在半山坡上,沒有陪她到目的地。我會留在這兒看著她,不去打擾她。

  一年多以前有一次,我曾經跟著她過去,站在旁邊看她把玫瑰放在墓上。她一向很內斂,所以當她掉下眼淚來的時候把我嚇了一跳,自然地想去安慰她。

  我記得很清楚當我觸碰到她的手臂時她有多麼驚訝,看著我的手好像我有痲瘋病似的。我趕緊縮回我的手,不再打擾她。就在那一刻,我感覺到我對她的感情超越了我最初的企圖,昇華了。

  在我剛成為她的搭擋的幾個月裡,我在 FBI 的事業差一點要提早以悲劇收場。儘管我有差不多六年的經驗,還是犯了一個菜鳥才會犯的錯誤,被案件中恐怖的現場分了心,讓我的行蹤曝光了。史卡利從我身後對那個……「東西」……開了一槍,兩槍,在最後一秒即時擺平了它。事後,等我從驚嚇中慢慢平靜下來,我不斷地謝她,對她準確的射擊讚不絕口,始終無法閉上嘴。

  史卡利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警告我以後要小心一點。就算在那種狀況下,我還是能感覺到她也有點害怕。「下一次,我可能會來不及了。」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在那時候,我已經和她共事了一段時間,覺得幾乎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干擾她,所以被她流露出來的情緒嚇了一跳。

  那天晚上,我想她已經下班了,我走進她在地下室的辨公室去拿一份檔案。她還在那裡,獨自坐在黑暗之中,靜靜地哭泣。那個樣子是我沒看到之前絕對想不到的。

  我知道這背後一定有一些內情。

  當然我聽說過她以前的搭擋的事。他在查案的時候被一個嫌犯射殺了。那不是任何人的錯,但是史卡利自然像一般遭遇相同情況的探員一樣,覺得內疚。不過已經兩年了--她在我調來之前足足有一年多的時間沒有工作夥伴--現在傷痛應該隨著時間漸漸平復了。可是她顯然是沒有。

  因此我開始去注意一些平時忽略了的蛛絲馬跡。

  在她桌上有一張她和前任搭擋的照片,大約是幾年前照的,現在嵌在一個小鏡框裡,放在一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照片上她的表情愉快,眼睛裡閃著現在看不見的笑意。

  一些小手勢,小動作,好像對著一個我看不見的人。

  在心不在焉的狀態下,說一些叫我摸不著頭腦的話。有時在長途開車或是飛機上,她在小睡中喃喃地叫著他的名字。

  看到她這個樣子,我感到我的愛越來越濃而希望卻越來越淡。那天和她一起站在墓前,我終於明白了。她和死者的關係不只是工作搭擋而已。還有更深一層。

  當然我不會猜測一下就滿足了。我去找梅爾文佛洛希基,史卡利有時會要求他偷偷地協助調查一些敏感的案件。他看到我一個人跑到「孤槍俠」的辦公室去有點驚訝,不過他蠻有同情心的。我問他關於史卡利和穆德的事,那個小個子悲哀地搖搖頭。要我發誓不許說出去,他就告訴了我想要知道的事,我的搭擋是一個寡婦。

  雖然在法律上來說她不是--史卡利和穆德沒有結婚。可是謠言是真的。他們曾經是情人。更重要的是,他們相愛。

  如今她獨自哀悼著她的愛情。

  我望著她走向墓碑,上面簡單地刻著 F.W. 穆德和出生、死亡的日期。她會在那裡站著直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黑色的風衣襯托著暗紅色的頭髮,然後她會彎下腰把玫瑰花放在墓碑下。就這樣她才算完成了一個星期的工作。

  就像我說的,我知道程序。

  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一個女人在哀痛之後應該走出來,創造自己的新生活。可是我覺得史卡利不是的。她全心投入我們的工作而且抱著記憶不放,不想找任何的東西來替代。

  她是孤獨的。

  也或許不是。也許她和安息在這裡的人有什麼方法可以連繫,也許他可以安慰她。

  她看不見我。天呀!我愛她,但是可望而不可及。

  一個幽靈擋在我們中間,我看她像霧裡看花。

  她終於轉身走向車子,沈默地坐在駕駛座旁邊的位子上。我跟上去發動引擎,轉頭看著她。她真是漂亮--深紅色的唇和水汪汪的藍色眼睛。她沒有向我看。

  「回家嗎?」我問她。她點頭。

  我送她回到她的公寓大門口。她禮貌地謝謝我,就走進去了,只停下來和大廳的老警衛打了個招呼。我在星期一之前不會再見到她了,除非有突發的任務。

  我朝一個酒吧駛去。想要去喝一杯威士忌,也或者……不只一杯。



。THE END。
本文之中文翻譯權已經過作者同意,
版權為原作者所有,請勿任意轉載。


原文來自:
http://www.geocities.com/Area51/Dunes/6767/haunting.html



【下期精彩預告】

The Plankton Adventure 浮游生物大戰
作者/Anne Haynes翻譯/小毛

來點不一樣的 fanfic 吧~我們將推出一個長篇,嗯~很長很長。這回可不只是羅曼史而已,如果糞蟲大戰的男女主角易位,將會是何等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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